簡單來說就是用Fate的世界觀來解說Android與Linux系統的關係。
詠唱:
I am the bone of my source.
Shell is my body, and fork is my blood.
I have compiled over a thousand builds.
Unknown to root.
Nor known to closed.
Have withstood bugs to create many forks.
Yet, these hands will never own the cloud.
So, as I pray——
Unlimited Source Works.
讓我告訴你吧:Android不是Linux系統,就跟《Fate/stay night》裡面魔術不是魔法一樣。
那兩個人,Android跟Linux系統的差別在於,它只是被Google召喚出來、以Linux核心為靈基的擬似從者。從者,是魔術的化身。
Android人人都能學會,且仰賴神秘。Linux則是需要天賦,是奇蹟!越少人使用、越少人知道的魔術,相對來說就越強。當所有人都在Google Play商店下載APP、登入Google帳號、接受GMS服務的洗禮時,他們以為自己手上拿著的是自由的Linux裝置。錯了,那只是被現代科技公司馴化過的量產魔術禮裝。
Linux只是核心,完整的作業系統叫做GNU/Linux發行版。Android顯然不符合這個定義,因為它除了Linux核心以外的部分都被改過了。GNU/Linux承載著自神代——也就是1980年以前,甚至早於個人電腦普及時代——流傳下來的神秘,神秘程度堪比IBN5100。那可是能抵達計算機Hacker根源《《 UNIX 》》的大魔術:GPL的自由軟體精神。直到今天,這份神秘仍然在Emacs的括號、Vim的模式切換、Debian的套件庫、Arch Wiki的咒文裡殘存著。
然而,現代因為神秘衰退,導致自由軟體 (Free Software) 墮落成為開源軟體 (Open-Source) 。開源軟體又墮落成為科技公司的玩物,如Android。使得很多開源軟體只是表面開源,實質上被大公司控制。原始碼公開了,卻沒有真正的自由;可以fork,卻無法脫離上游巨人的引力;可以編譯,卻不能解鎖Bootloader;可以安裝APP,卻離不開Google框架。這就是現代魔術的悲哀:結果看似自由,過程卻全是被企業設計好的固有結界。
這種東西,是魔術協會量產出來的現代魔術師,能用、方便、商業化,人人都會一點。但它已經不是魔法了。Apache授權條款比不上GPL。
那只是「看起來像Linux」的現代魔術。
Android的本質,是把Linux核心封印進企業結界裡的擬似英靈召喚系統。
真正的Linux手機是什麼?
是PinePhone。
是postmarketOS、Ubuntu touch、Arch Linux ARM、Mobian。
是Phosh、Plasma Mobile、SXMO這些仍然在荒野中掙扎的桌面環境。
是那些開機後可能沒辦法正常接電話、相機驅動半殘、電池續航像被死徒咬過,但仍然堅持讓使用者握有完整系統控制權的裝置。
這就是自由軟體的Heaven’s Feel。
Android的墮落,正是因為它將Linux核心這份神秘帶入大眾市場後,逐漸失去了自由軟體原本的願望。它讓數十億人使用Linux,卻讓數十億人不知道自己正在使用Linux。這是何等諷刺?Linux成為世界上最普及的作業系統核心之一,但GNU/Linux桌面仍然被嘲笑市佔率太低。神秘一旦被大量消費,就會失去力量。
A.T. Field,第18個使徒就是人類。因為分散為許多小個體,導致無法像其他使徒維持強大的形體。可是,人們心中依然存在著心之壁。也就是每個廠商之間的隔閡。
Linux核心被塞進每一台Android手機裡,卻被包裝成Google的產品。汙染了聖杯。
AOSP就像愛因茲貝倫家製造出來的大聖杯。
Google服務框架(GMS)就是此世全部之惡,Avenger安哥拉曼紐,是愛因茲貝倫家為了取勝而使出的作弊手段。
使用者的權力被奪走。
連名為Root權限的令咒都被奪走。
黑泥汙染了聖杯。
Root,就是現代Android魔術師,靈子駭客,試圖奪回令咒的行為。
以前的大Root時代,使用者還會刷Recovery、裝BusyBox、改system分區、把手機變成真正屬於自己的裝置。那時候的Android仍然有荒野氣息。那時候刷機論壇還像冬木市的地下戰場,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ROM、Kernel、Baseband與Magisk模組。刷錯機會Bootloop,救磚要靠Fastboot,卡在開機動畫就像從者靈基崩潰。危險但浪漫。
可是後來呢?
SafetyNet、Play Integrity、AVB、動態分區、鎖Bootloader、銀行APP偵測root。
Google不斷強化「封印指定」。
OEM逐漸關閉解鎖管道。
現代Android使用者不再追求根源。他們追求的是Netflix能不能HD播放,LINE通知會不會漏,銀行APP能不能開。這不能怪他們,因為日常生活確實需要穩定。但這也代表Android已經從一片開放荒野,變成Google管理下的巨大都市。都市裡有便利商店、監視器、門禁卡與廣告看板。很方便,也很窒息。
所以自由軟體的復興不能只靠Android。
Android已經太深地捲入企業魔術的體系。
真正的復興,必須重新召喚GNU/Linux於手機之上。
這就是Linux手機的意義。
一條不經過Google、不經過Apple、不經過封閉商店、不經過企業帳號系統,也能讓個人持有通用計算裝置的道路。
在Fate世界觀裡,魔法之所以珍貴,不是因為它很方便,而是因為它代表「現代已經無法抵達的奇蹟」。同樣地,真正的Linux手機也不是因為它比較商業成功,而是因為它證明了:手機不必然只能是企業的終端機。手機也可以是一台真正的電腦。
這才是自由軟體的魔法。
所謂自由,不是「我可以在App Store下載一百萬個APP」。那只是被允許的消費選擇。
真正的自由是:我能否研究它、修改它、分享它、在不被主人允許的情況下改變它的命運。
自由軟體的四大自由,就是令咒。
GPL就是聖遺物。
GNU宣言就是咒文。
Linux核心是靈基。
使用者的意志,才是召喚英靈的魔力來源。
因此,要抵達根源,只能舉行聖杯戰爭。
召喚:
- Saber:Debian,魔術刻印的繼承者,追尋純粹自由軟體精神,成為理想的王。
- Archer:Arch Linux,以Arch Wiki為固有結界,可以投影出所有在AUR的軟體。
- Lancer:Manjaro。自古SSL幸運E。
- Rider:Ubuntu,曾將Linux普及給凡人的Live CD遠征王。
- Assassin:Alpine Linux,氣配遮斷,小到無法察覺存在。
- Caster:Rocky Linux,具有極強的伺服器陣地作成能力,魔力無限,被Red Hat背叛的伺服器魔女。老師是CentOS。
- Berserker: Gentoo,手動make install是最強的!
- Ruler:Fedora,具有真名看破,裁定下一代Linux標準的能力。
- Avenger:ChromeOS + Android,雖是弱弱的系統,但是協助Google搶市佔有功。
- Mooncancer:SteamOS,寄生於月之暗側人類娛樂欲望的遊戲,透過Proton召喚異界Windows遊戲。
- Alter Ego:Universal Blue,Fedora的多重人格。
- Foreigner: NixOS,領域外生命,系統架構完全規格外。宣告式系統的異聞帶魔法使。
- Pretender:WSL,冒充英雄面目達成偉業的反英雄。
不論是否會發生人理燒卻。
我們追求的是根源。
那個名為自由的根源。
那個在GNU宣言裡低語、在GPL條款裡燃燒、在Linux核心原始碼裡沉睡的古老奇蹟。
Android不是Linux系統。
它只是使用Linux核心的現代魔術。
而真正的GNU/Linux手機,才是試圖抵達魔法的道路。
即使這條路很爛。
即使這條路會bootloop。
即使這條路需要手動改config、看dmesg、查Arch Wiki、在凌晨三點重刷映像檔。
但那又如何?
魔術師本來就不該期待幸福。
Hacker本來就不該期待便利。
自由本來就不是預裝APP的綁架。
說罷,Emiya冷不防地來了一句————
「さらばだ。理想を抱いて溺死しろ。」

(我掰不下去了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