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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師上課給我們看老高瞎掰的影片,就知道為什麼科學素養很重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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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敢相信大學教授會在上課給我們看老高影片,說什麼43分鐘宇宙真相,信息量巨大,看完還一副聽完教堂佈道的表情。夭壽喔,這就是典型陰謀論啊,她是博士欸,看的不是著名學者的演說,而是網紅脫口秀。要不是下課了我得離開了,我一定留下來跟她大戰三百回合。這讓我想起,之前遇過有教授說她信紫微斗數,還有說相信水的結晶可以受到人的語言影響的,這些有科學實證喔!後者我是有嘗試跟教授解釋那是偽科學啦,但是人們總是一副信者恆信的觀念,唉。

看的是這部老高影片: 【震撼】信息量太大,四十三分鐘講完這個世界所有的真相 | 老高與小茉 Mr & Mrs Gao

看完我確實覺得訊息量很大,因為我不知道怎麼一一反駁這種通篇鬼扯的謬論。首先,讓我從影片的疑點下去探討,然後說人們相信陰謀論的可能原因,最後我們再討論哪些是真正值得看的科普頻道。

1. 外星人可能存在,但無直接證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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暫且不人身攻擊,說老高本身就是說書騙子、看他影片的觀眾都是智障這種講法,光是講羅斯威爾外星人的影片就有很多疑點了,販賣陰謀論往往能讓人輕易接受,外星人也不例外。解釋外星人來地球說要對抗宇宙帝國,然後出書,並且精密的將故事設計成只有一人知道外星人秘密,然後自圓其說。試問這樣跟二千年前亞伯拉罕諸教的神諭有什麼不同?你只是把概念代換成看似科學的外星人要素罷了。另外,他的影片總是說什麼「世界真相」的標題,那就是一種吸引人的手段。事實上沒有什麼知識是「學校不刻意教」的東西,是政策規定課綱內容的,誰給你刻意隱藏了?階級再製理論是這樣說的?「世界真相」也不會是一人隨口就能說完,那是要經過嚴密的科學研究才得出的結果。如果連物理學界都還沒找到大一統理論,那憑什麼宣稱世界真相在你那邊?

要知道,連史諾登爆料美國棱鏡計畫都是有所本的,維基解密雖然不知道背後是誰,但洩漏的文件也確實符合現實世界的計謀,而你出一本外星人的書然後燒掉來源,給自己添加受害者色彩,那不就是陰謀論嗎,用心理學的角度來看這就是一種錯誤記憶的心理現象。

就理論上來說,我也是認為外星人可能存在,陰謀論的一些理論可能也是對的,但可惜的是目前科學家們就是沒有直接證據。

不是有個笑話嗎:現在手機都那麼高畫質,目擊UFO的相片都還是二戰等級,挖哩勒。

如果把外星人的存在當做一種理論假說研究,用科學方式去證明它,我覺得那也就算了,心理學假說不是一大堆嗎。

可是外星人的學說往往發展成一種類似宗教的陰謀論,更讓人火大的是陰謀論者與其追隨者的一種「信者恆信」的態度,不把科學治學方法放在眼裡,將邏輯當狗屁。陰謀論者面對質疑就自圓其說,完全沒有迴旋的餘地,這種人要是敢去參加學術研討會,一定馬上被轟出來,然後在外面開直播說我被迫害了請給我donate。陰謀論跟科學假說最大的差別就在於,前者是空中樓閣:它發明一種理論使自己形成一個封閉體系,無法從外部打破,因為他會直接嗆說「你不懂啦,人類無知」什麼的。而後者是可以接受質疑的,人們要捍衛自己的學說,但是他們絕不能鐵口直斷說自己的就是絕對真理,科學時常是在變動的。謙卑的科學家面對未知事物是很謹慎的,而不是像陰謀論者隨即開始胡思亂想。

有些科學原理或許需要高深數學知識才能理解,因而人們會比較相信粗暴簡單的陰謀論,還能有某種得知世界真相優越感。可是,沒有實在證據只會胡說,騙騙沒讀書的人、沒有科學素養的人倒還行,如果真的有點科學和人文素養,是不會盡信陰謀論的,不是科學的東西,就是宗教玄學,它在理上不可行,只有情意說得通。

2. 陰謀論與原始思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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維基百科的「科學素養」定義:擁有基本的語言學習和表達能力,能理解科學觀念,了解科學研究過程和方法,能運用科學解釋身邊的事情,建立與評價有證據基礎的論證,並恰當地運用結論來引領自己的行為。

雸之,科學素養就是一種理性看待身邊事物的能力,並且是用科學的角度來當立論基礎,不是子虛烏有的陰謀論。

從學術上來說,即使是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,也不應該用超自然的理論去解釋。或者說,在討論這類科學尚無法處理的議題的時候,要有確切的聲明,你不可以有意無意的暗示說「科學界無法處理,所以你應該相信我,我的說法也值得參考」科學家與普通人說話的份量能一樣嗎?更何況是沒有理論支撐的學說。這跟台灣宣稱自己有地震觀測儀的神棍一樣,完全是利用人的心理機制來達到目的,聚斂信徒,三人成虎。

為什麼人們會相信陰謀論,心理學界上有很多說法,這裡我不直接人身攻擊,就引用呂西安·列維-布留爾《原始思維》書裡面提到的觀點就夠了:

「原始人」的思維是具體的思維,亦即不知道因而也不應用抽象概念的思維。這種思維只擁有許許多多世代相傳的神秘性質的「集體表象」,「集體表象」之間的關聯不受邏輯思維的任何規律所支配,它們是靠「存在物與客體之間的神秘的互滲」來彼此關聯的。尤其是,這種思維完全不關心矛盾(它不追究矛盾,也不回避矛盾,它可以容許同一實體在同一時間存在於兩個或幾個地方,容許單數與復數同一、部分與整體同一,等等),所以,從表象關聯的性質上看,列維—布留爾又把這種思維叫做「原邏輯的」思維。總起來說,「原始人」的思維就是以受互滲律支配的集體表象為基礎的、神秘的、原邏輯的思維。這就是列維-布留爾給「原始人」的思維下的定義。

有多少人進化還不完全?還擁有史前人類的思維。當他們認為不合理的事物,就會認為有個鬼神在背後操縱,而不是謙卑的說:是的,確實有我們無法解釋的事情,而我們應該做更多研究去證明它。這種觀念難道不需要改嗎?為什麼事出一定要有因素?因素如果不能解釋為什麼要說有神明在操縱?如果把宇宙當成隨機產生的物質,這樣想就會明白一些。即使人生本無意義,人類還是有無限種可能。我無意繼續辯論自由意志是什麼,因為那會走到哲學的領域。

在日常生活,主要還是得以科學觀點下去看待。即使明日會證明在今日被視之瘋狂的科學理論為真,也不代表你可以用非科學的方式來鬼扯,以此來證明我是一種高貴的存在。

我們知道不應該輕信權威,不該人云亦云,可是你的論點要是純粹是一種信念、意識形態的倡導,甚至因為生活不順導致為反而反,那麼就會陷入不切實際的地步。有時候,真相並不是那麼能讓人滿意,沉溺於假說、下大棋的敘事會讓人忘掉現實生活的焦慮,可是到頭來,還是要面對現實。

3. 真正正經又有趣的科普頻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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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節提倡的科普影片,通俗的來講,是比較「燒腦」的類型,而不是適合陪著泡麵無腦看的那種娛樂節目。

說到要看帶有幻想成分的科普頻道,就台灣來說,除了科學人這種本身就是專業組織製作的節目外,我認為自媒體Youtuber只有 「Fun科學 佑來了」一個合格,他起碼還是物理老師,有實在的解釋與表演科學現象,還有不是很複雜的公式推導,比較少那種純說書與用神秘理論唬人的影片。雖然永動機系列影片有點殺人標題,但那也是為了嘲諷網路上相信永動機陰謀論的智障所作的影片,所以我很佩服他的影片風格。

要看科普媒體必須至少要有科學的原理解說,有詳細數據解釋的更好,還有附上參考資料。但我覺得很多中文科普影片都偏好用說書方式吸引觀眾,忽略基本事實,誇大幻想成分。說實在,我討厭這種說書成分大於科學實證的節目。

看歷史解說片也是一樣,隨著研究所學的越多,我越是覺得呂捷、Cheap等人的「有趣」影片,比不上「唸經型,從頭到尾解釋一場戰役,彷彿在看維基百科」的Youtuber,我好像有點極端了。

學歷史從不同史觀角度切入,是有趣的,像黃仁宇、劉仲敬的說法。但是用各種奇怪的梗來解釋、簡化脈絡,就像市面上「明朝其實很有趣」的書一樣,我認為不行,完全變成娛樂性質的節目。

如果要推薦英語的科普頻道,我常常看的是德國 Kurzgesagt – In a Nutshell,有中文字幕,他會聲明就算影片講的是幻想概念,也是有所本的。影片下面都會列出參考的論文以及說法。並且Kurzgesagt是接受批評,還會拍影片承認過去錯誤的,這難道不比那些說書人強?

4. 總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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嘩啦啦打這麼多一堆字通常沒什麼效果。

如果這篇文章公開發表在新聞網站的話,基於網路匿名的特性,還是會有人直接不假思索地說一句,「放屁」、「幹嘛那麼認真」,然後一溜煙的消失。我想也是如此,這個世界,尤其網際網路,笨蛋的聲音更容易吸引眾人目光,我都不敢斷言我自己講的話是100%正確的人,而人們就偏愛相信具有強烈人格魅力的人,而非事實與真理。

一個人連最基本的哲學邏輯都沒有,那麼他確實是活該被自己妄想中的外星人給困在地球。如果連自己都把思考的權利交給別人,誰能幫助得了你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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