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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際網路會降低表達能力?

人文藝術 隨筆
🗓️ 民國111年 壬寅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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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際網路會降低某些人的智商,降低指的不是指專業能力或者實際智商,而是思維能力。如果思維和表達能力降低,那實際擁有的知識再多,傳遞出來的信號就是智識低落的表現。

首先,從發言來看,網路討論區降低思考的能力,使人逐漸失去完整的思維表達,動不動就玩梗、對自己言論不負責、發言不按照事實證據,而是按照個人偏見、印象說話,不區分該貼文意圖。很多討論區或者網站留言板產生這種現象,可能受限於字數、版面、或者空間,就會偏向娛樂的討論發展。並非以偏概全,而是台灣大型論壇、社群媒體的一部分現象。

此外參與某些網站,會有從眾的壓力,尖銳的事實一旦提出,可能會被匿名的一句辱罵所否定。反之,很都人贊同某個觀點,如果提出反駁同樣會遭受不理性對待,此即同溫層。意念相近的人聚在一起形成社群,當有人戳破迷思,不論出於善意或惡意,就會遭到攻訐,在辱罵聲中造成「出征」「人肉」的不理性現象,忽略問題本質。因為破壞了我的信仰,轉而以暴力手段剷除刺耳的聲音。

另外一個問題是圍觀「專業解答」的人們,專業的解答或許直指問題核心,但若讀者不能理解該知識的全貌,都將其視為一個技術性的問題就會有危險。

例如考慮以下二個問題

  1. 藝術都該是有價值的嗎?

  2. Windows啟動藍色螢幕出現錯誤代碼我要怎麼解決?

這二者問題就有很大差別,一個是有推理和邏輯才能得出的答案(或一個觀點),一個是純粹技術性的解決方案,當然這只是比喻,因為電腦有時候也要全盤理解才知道問題所在。

假設讀者把前面的答案,也當作知識點吸收,忘記這是留言板,無法像書本一樣有整體的論述,於是讀者就會產生我讀了很多書,知道很多破碎知識的厲害,但是沒有咀嚼(深入想)過。

再延伸到「涉獵廣泛」上,多看國際新聞和文學作品很好,增進文化知識不是壞事,現在很流行的還有用影音作為載體的知識內容。

可是,知道有這件事不代表已經理解這件事背後全貌。

對有在業界的人,多接觸最直接的好處就是:注意產業動向。不過就學習知識的根本來說,只是知道一點點,等於不知道。人際交往上,好像什麼都可以談的起來,可以拓展不同的世界,但是涉獵廣泛又不專精的後果就是容易做出錯誤表態:開開玩笑無妨,若有一定影響力的公眾人物(不論基於學識還是單純流量)做出門外漢的表態,就會對大眾產生不好的與論影響。

多讀,好,但不見得厲害,因為讀多了東西才會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,而非處處宣稱我「略懂」,甚至批評別人「為什麼連這個都不曉得」。

我為什麼這樣說,是認識到,所謂專業知識為何至少得在大學或者花錢學才行。網路上佔大多數的免費資源龍蛇混雜,說法不一,甚至很多只在乎流量而非內容。好一點的人受影響會到正式的地點繼續鑽研問題,壞的會使讀者產生一種虛無感,好像這個世界沒有絕對標準,但又沒有自己的理由和體系知識來支撐單薄的論點,從而做出不謹慎的陳述。更嚴重的是碎片化知識,覺得不出門能知天下事,自己知道的就很多了,形成偏見。

可是,這樣參與討論就沒有價值了嗎?還是有的,應用批判思考技巧,從中辨認哪些問題是不理性發言:他的陳述是基於無的放矢,還是有真才實料。如此可以過濾掉不理性的發言,進而找到值得留意、回覆的發言。

殘酷的說,針對非技術性問題,「討論」是大多數討論區的功能,它給出的不是標準答案,而是因為有方便交流的可能,這些論述才值得存在。如果全盤接受、跟著附和,僅說「推」「大大好棒」「聽你在放屁」「文組滾」這種不帶理由的陳述乾脆別跟著發。還有些網站可以簡化成用按讚來表示讀者心意,這樣遠比寫文字更薄弱:你看了有何想法?我只給一個抽象的愛心表達支持。這樣的話,純粹會賦予作者流量,壯大文章作者「我好像很厲害」的認知,如果讀了有了「知道」以外的收穫,為何不明講。

再考慮一點,討論某話題純粹要引起注意、因為好玩,好像很多人來關心、吵架,這樣的問題,從出發點來看還算好問題嗎?

面對沒有事實的攻擊,在不直接傷害到自己的情況下,沒有餘力留著其實也沒差。

至於如何看待碎片化知識的問題,我覺得最好的方法是,不是自己擅長、有興趣領域的,實在不要假定自己已經了解,最多宣稱我聽過但是不了解,並也在討論時要誠實說出來,即使後面要發表個人意見也要明確聲明。這樣別人理應會知道,說這話的人是在表達意見,而非專家的論述。

自己擅長鑽研的,也不能流於反權威、或者依賴情感因素而對自己觀點堅定不移。謙卑這個時候就可以培養了,不論對方問的是多麼新手白痴的問題,回答明確的思考缺陷,指出問題所在,比冷嘲熱諷、訴諸情感的質問還要好。

說這些話並無標準答案,上網要這麼累嗎?其實不用,不過一個網站看久了,人應該要有能力可以用不帶情感、偏見,識別該網站內容多為理性,又或者是能知道自己是身處一個同溫層。

如果是同溫層,認知到這個網站的常態又無力改變,僅此就是最大收穫了。能夠基於事實說出網站的缺點,是擺脫從眾、隨人起舞的第一步。至於去留,有這個認識的、確認這裡人大概就是這樣了,其實就知道什麼網站要保持什麼言行,這樣的話是較好作法,起碼你可以告訴自己:我想過了,但是因為生理需求所以才會賴在這裡。

所以看到酸民不用假高尚,因為自以為高尚也是無知。我知道的只有是依照邏輯推斷的論述才是值得在意的。高尚如果作為一種宗教或者信條,其實到最後也說服不了自己,只是突顯自己想跟別人不一樣的情緒。

不用因為別人地位或者身處位置而影響想法,重要的是根據事實做出評斷,最終才會得出較適當的結論,從而修正自己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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