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對話錄的體裁討論Android與iPhone優劣。
《伊翁後篇：或論蘋果與自由》
Ἴων δεύτερος ἢ περὶ Μήλου καὶ Ἐλευθερίας
伊翁後篇是《伊翁篇》失傳的後半段，此段對話錄據信由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等人記載。在這篇對話中，蘇格拉底與格勞孔和沙特討論了自由是什麼，定義人們買手機的真正意圖。
出場人物
- 蘇格拉底(Socrates)：什麼都不知道，卻總能使知道一切的人開始懷疑自己。
- 伊翁(Ion)：同時使用Android與iPhone，自稱已從果粉的洞穴寓言中走出。
- 格勞孔(Glaucon)：一位只想把iPhone手機買來用的一般通過爺。
- 尚-保羅·沙特(Jean-Paul Charles Aymard Sartre)：從高盧來的黑衣客人，似乎走錯了時代。
蘋果的神教 #
昨日黃昏，我與蘇格拉底經過市中心一座四面透明、燈火明亮的神殿。殿內沒有神像，只有一排排閃耀的手機、耳機、手錶和轉接頭。人們安靜地撫摸它們，彷彿正在接受某種入教儀式。
格勞孔正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臺昂貴的Android手機。他看了看價標，又望向殿內排列整齊的iPhone，忽然高聲說道：
格勞孔： 如果我都已經準備花三四萬元買手機了，幹嘛還要買Android？花幾千塊買Android，我還能說自己追求CP值；可是都花到旗艦價位了，竟然還不買iPhone，不就像走進高級餐廳卻堅持點一碗陽春麵嗎？買Android還得研究處理器、鏡頭感光元件、更新年限、散熱、系統廣告、品牌會不會倒，要選Google Pixel還是Samsung Galaxy或是Sony Xperia；買完以後，別人還要問我「這臺有什麼特別的」「為什麼不買iPhone」。iPhone就不同了。拿出來不用解釋，大家都知道它是好手機；系統穩、保值、拍照可靠，又有Apple的生態系。就算我不懂參數，至少也不會買錯。既然同樣要花大錢，當然要買那個最體面、最安全、最不會後悔，而且人人看得懂的選擇。否則我花那麼多錢，究竟是要證明手機好，還是證明自己很會研究手機？
蘇格拉底： 格勞孔，你這番話說得太好了。我從未聽過有人能如此完整地證明：當一個人不知道哪件商品較好時，最好購買最少人會嘲笑的那一件。
格勞孔： 我不是說我不知道。我只是說iPhone比較不會出錯。
蘇格拉底： 那麼，我們很快便能確認。iPhone必定在處理器、螢幕、相機、充電與所有功能上勝過同價位Android，是嗎？
格勞孔： 那倒未必。Android旗艦有些規格更好。
蘇格拉底： Android也必定比較便宜？
格勞孔： 當然不是。
蘇格拉底： iPhone允許主人安裝更多軟體、替換系統，並對裝置有更大的控制權？
格勞孔： 也不是。但一般人根本不需要那些。
蘇格拉底： 我明白了。iPhone不必在所有功能上更好，不必更便宜，也不必給主人更多權力；它只要使購買者不必向別人解釋，就已經是最安全的選擇。
格勞孔： 你故意把話說得很難聽耶。我指的是品牌信用。
蘇格拉底： 品牌信用是指產品值得信任，還是指別人相信購買它的人不至於愚蠢？
格勞孔： 兩者都有吧。
蘇格拉底： 那麼，你花三四萬元所購買的，除了手機，還有一張免除「辯護」的證明書。持有它的人不必證明自己「為何這樣選」，反倒可以要求所有選擇Android的人證明自己「為何不選」iPhone。
格勞孔： ……你若非要這樣說，也不能算完全錯。
蘇格拉底： 我什麼都沒有說，格勞孔。我只是將你說的「不必解釋」換了一種說法。看來Android旗艦必須證明自己為什麼不是iPhone；iPhone卻不必證明自己為什麼不是Android。被衡量的東西已經成了衡量其他東西的尺。
萬物的尺度 #
這時伊翁從神殿裡走出來，手裡捧著一臺二手iPhone 12 Mini，神情竟比剛從金礦裡挖出黃金還要慎重。
蘇格拉底： 伊翁，你手中拿的是黃金嗎？
伊翁： 不是，只是一臺二手iPhone。
蘇格拉底： 那你為何如此小心？莫非它雖然會折舊，卻比黃金更高貴？
伊翁： 這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。一想到要買Apple產品，就會莫名興奮。即使只是耳機或轉接頭，從選購、下單到拆封，都像有一種高級的儀式感。其他公司的產品通常只是「看看，好，有趣，買了」，然後就沒有了。
蘇格拉底： 那麼，使你興奮的並不只是物品的用途，而是你相信自己正在接近某種高貴之物。想必Apple的轉接頭不只傳輸訊號，也能把高貴傳進人的靈魂。
伊翁： 你又在反諷我了。不過，Apple的商業塑造確實太成功，讓人覺得它的產品彷彿天生高貴。
格勞孔： 這有什麼不好？人買東西本來就不只買規格，也買設計、服務和感受。
蘇格拉底： 你說得對，格勞孔。既然感受也是商品的一部分，那麼只要包裝足夠莊嚴，一條轉接線的隱含的靈魂或許真能比另一條更尊貴。
格勞孔： 我說的不是靈魂！是使用體驗。
蘇格拉底： 原來如此。我只是擔心，我們最後無法分辨自己是在判斷產品好壞，還是在選擇產品給我們產生的感覺。
伊翁： 這正是我害怕的地方。這份感受會悄悄改變我們判斷價格的尺度。看久了Apple的高價產品之後，人們不再拿iPhone和整個手機市場比較，而是在Apple自己的價格階梯裡比較：Pro Max很貴，所以基本款似乎合理；高容量版本更貴，所以低容量版本看起來就比較便宜了。
蘇格拉底： 那麼，Apple的價格不再等待我們衡量，反而先替我們規定何謂昂貴，何謂合理？
伊翁： 正是如此。電子商務中的錨定效應研究顯示，即使消費者沒有被明確要求比較，反覆出現的數字仍可能影響他們對商品價值的估計。這不能直接證明Apple有意照著某篇論文操縱消費者，但我們可以大膽推斷：Apple長期而一致的產品定價，可能逐漸建立了自己的內部價格尺度。
蘇格拉底： 於是，當Android手機賣到三萬元時，人們問的便不是「它值不值三萬元」，而是「它憑什麼和iPhone一樣貴」。
伊翁： 對。iPhone已經成為高階手機的計量單位。比它便宜，叫有性價比；和它一樣貴，就要解釋為什麼不買iPhone；比它更貴，最好有能摺疊三次的黑科技，否則便被視為狂妄。
蘇格拉底： 如此說來，iPhone是很神奇的尺。它衡量別人的價格時極其嚴格，卻不必用同一把尺衡量自己。
格勞孔： 可是，品牌也是價值的一部分。Apple有生態系、售後服務、長期更新和較穩定的二手價格。
蘇格拉底： 當然。那麼，一個人購買品牌時，他只是購買服務，還是在購買「自己是什麼樣的人」？
格勞孔： 難道使用某個品牌就一定是在炫耀嗎？
蘇格拉底： 我沒有這樣說。我只想知道：倘若一臺手機完全相同，卻沒有人能從外觀看出品牌，它對某些人的價值是否仍然相同？
格勞孔： 對某些人來說，可能會下降。
蘇格拉底： 那麼下降的那一部分，便不是手機替主人做了什麼，而是手機替主人向別人說了什麼。
伊翁： 品牌認同研究指出，消費者對Apple的認同與品牌忠誠、品牌倡議和衝動購買傾向有關。iPhone不只是工具，也可能成為群體身份的象徵，像身上的潮牌一樣，替人宣告品味、地位與歸屬。
格勞孔： 你難道認為所有iPhone使用者都只是為了炫耀？
伊翁： 當然不是。有人為了相機，有人因為朋友都在用，有人只是不想研究手機。但即使購買動機是實用的，物品仍然可能傳達身份。鞋子可以保護腳，也可以同時是潮牌；手機可以打電話，也可以同時成為進入某個群體的通行證。
蘇格拉底： 伊翁，你自己是否也曾渴望過這張通行證？
伊翁沉默了一會兒。
伊翁： 高中時，我拿的是便宜的ASUS Zenfone 2 Selfie。那時礙於同儕壓力，我曾當過一陣子果粉，心想有一天至少要買一臺iPhone SE，才能融入現充的世界。許多人似乎都是這樣長大的：小時候只能拿父母給的便宜Android，長大後終於買了iPhone，便覺得自己從廉價替代品畢業，從此不再回頭。
蘇格拉底： 所以你想購買的並不只是一臺較好的手機，而是一場畢業典禮：從被視為拿便宜貨的人，畢業成為不必向同學解釋自己的人。
伊翁： 是的。幸好後來我和一位住在屏東的蘇姓男子討論刷機，逐漸成長為看得懂手機規格的死宅男。別人在學校上課，我在下面用TWRP刷機；再接受自由軟體理念的洗禮，終於不那麼容易被品牌話術牽著走。
蘇格拉底： 伊翁，你的覺醒實在令人欽佩。別人在課堂上只獲得學分，你卻在桌子底下獲得了真理。
伊翁： 你這肯定不是在稱讚我。
格勞孔： 所以你從此只買Android？
伊翁： 也沒有。我現在Android和iPhone雙持，iPhone通常只買二手。我曾相信錢應該花在旗艦Android上，例如Sony Xperia。結果我花三萬元買的Sony Xperia 5 II不到三年便綠線自爆。
蘇格拉底： 於是你受到事實的教導，改過自新，不再購買Sony Xperia？
伊翁： 不，我後來又買了Sony Xperia。最近還買了Google Pixel。
蘇格拉底： 那麼你的理性必定極其堅固。普通人的信仰或許經不起三萬元與一道綠線的考驗，你的卻能安然通過。
格勞孔： 所以信仰並沒有消失，只是換了圖示。
蘇格拉底： 看來理性使伊翁逃離了Apple的洞穴，卻沒能使他逃離Sony的洞穴。或許洞穴並不可怕，只要牆紙符合自己的審美即可。
伊翁： ……你們可以不要在這種地方突然變得這麼有智慧嗎？
安卓是垃圾 #
眾人笑了一陣，蘇格拉底又問：
蘇格拉底： 你既然認為Android更好，是否也認為Android手機只能靠便宜取勝？
伊翁： 恰恰相反。Android的上下限很大。低階機確實可能很差，但旗艦機有許多選擇；只要價格到了，處理器、相機、螢幕和用料未必比iPhone差。Android當然有資格賣得和iPhone一樣貴，而不是永遠只能參加CP值價格戰。
格勞孔： 但Pixel Pro賣到三萬元時，人們不是常批評它系統功能不夠多、自研處理器性能落後嗎？
伊翁： 正因如此，我才覺得市場的標準不一致。Google親自做手機後，Pixel被迫承載整個Android陣營的顏面。中國品牌長期以堆高規格和壓低價格競爭，也讓一些人習慣認為Android只應該便宜。小米首次跨入兩萬元以上價格帶時，同樣遭到質疑；早期紅米甚至被污名成所謂「屌絲裝逼」的便宜貨。
蘇格拉底： 於是，當Android率先加入新功能，人們稱它為噱頭；等iPhone採用類似功能時，卻稱之為難以置信的工程創舉？
伊翁： 許多主流科技媒體確實常給我這種感覺。他們對Google要求特別嚴苛，對Apple卻更願意接受它的敘事。
格勞孔： 可是Google也不是慈善家，他們還是要從你身上賺錢的。
伊翁： 當然不是。但Google長期投入AOSP，維護一個世界性的大型開源專案，還得在維持開放生態與經營自家Pixel之間取得平衡。Pixel對解鎖、刷機與Root也相對友善。光憑這些，我認為它有資格賣到旗艦價格。
蘇格拉底： 伊翁，我又糊塗了。方才我們責備格勞孔把Apple品牌的意義算入iPhone手機價格；如今你卻把Google維護AOSP的德行算入Pixel價格。你購買的是手機，還是在向一位較有功德的神祇獻祭？
伊翁： 這不一樣。AOSP確實給整個生態乃至於全人類帶來公共利益。
蘇格拉底： 我不否認。我只問，當你因為一家公司對共同體有功而願意多付錢時，你是否也在購買「自己支持了什麼樣的世界」？
伊翁： 可以這麼說。
蘇格拉底： 那麼，你與格勞孔都不只在買手機。他藉品牌證明自己屬於一個可靠而體面的群體；你藉品牌證明自己支持開放與自主。你們爭論的或許不是誰比較不受品牌影響，而是哪一種品牌故事比較值得相信。
伊翁： 至少我的故事比較符合公共利益。
蘇格拉底： 每個虔誠的人都對自己的信仰這麼形容。
蘇格拉底： Samsung又如何？
伊翁： Samsung長期是Android陣營最具規模的廠商之一，產品從低階到高階全面覆蓋，對Android普及貢獻很大，除了冷筍以外很難有人會討厭它。不過，它對解鎖與刷機的態度使我難以支持。硬體再強，若裝置主人不能真正掌控它，我總覺得所有權缺了一塊。
這時格勞孔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格勞孔： Wait, wait, wait。手機是買來用的，會折騰的只是少數吧？誰像你們整天研究參數、解鎖bootloader、刷ROM、修Play Integrity？這就是iPhone賣得好的原因。你們應該擺脫安卓思維，成為蘋果人。不要成為自由的奴隸。
蘇格拉底： 「自由的奴隸」———— 格勞孔，你發明了一個很高明的詞。請教我它的意思。
格勞孔： 選項太多，也是一種負擔。能刷機，便要研究刷什麼；能Root，便要處理銀行App；能自行維護，便得在壞掉時自己負責。我只想使用手機，不想成為它的系統管理員。
蘇格拉底： 所以你不要選擇？
格勞孔： 我不要那麼多沒有必要的選擇。
蘇格拉底： 那麼，是誰選擇讓Apple替你判斷哪些選擇沒有必要？
格勞孔： 當然是我。
蘇格拉底： 真奇怪。你似乎用一次選擇，購買了不再選擇的方便；然後又把這稱為擺脫自由。
格勞孔： 我只是把不重要的決定交給更懂產品的人。
蘇格拉底： 如此說來，你真是幸福。你花了三四萬元，終於買到一位替你決定你能做什麼的主人。從前，奴隸是不必花錢購買主人的。
格勞孔： 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。我購買的是方便，不是主人。
蘇格拉底： 那麼，方便就是服從嗎？
格勞孔： 當然不是。
蘇格拉底： 可是你剛才說，Apple替你限制選項，而這正是它方便之處。
格勞孔： 我是自願接受限制。
蘇格拉底： 很好。那麼自願戴上的鎖，便不再是鎖了嗎？
格勞孔： 它至少是我選的。
蘇格拉底： 如此看來，你並未擺脫自由。你只是自由地選擇了一把鎖，然後希望我們稱它為方便。
伊翁： 所以我才說，那是一座美麗的監獄。Android至少能解鎖、刷機，讓買來的東西比較接近真正屬於你。
格勞孔： 監獄如果乾淨、安全、冷氣很強，而且不用我自己修水電，住起來也未必不好。
撲哧。
蘇格拉底： 伊翁，你笑什麼？
伊翁： 他明明買了一座美麗的監獄，卻說自己獲得了方便。
蘇格拉底： 而你花費數日解鎖、刷機、修復銀行軟體，只為證明自己不是囚犯。請告訴我：若一個人每日都在檢查牢門能否打開，他的心思是否仍然住在牢裡？
伊翁： 你的意思是，我也不自由？
蘇格拉底： 我什麼都不知道。我只是看見格勞孔服侍Apple，而你服侍那個必須不斷證明自己自由的Android。
自由的界限 #
就在此時，一位穿著黑色大衣的高盧客人從神殿裡走出。他似乎聽見了我們的爭論，便停下腳步說：
尚-保羅·沙特： 然而，人是被判為自由的。人沒有創造自己，卻一旦被拋到世界上，便要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負責。
說完，他點了一根不能在室內抽的菸，站到一旁。
蘇格拉底： 格勞孔，你聽見這位黑衣人的話了嗎？
格勞孔： 聽見了。可是我不確定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，存在主義好像是19世紀才…….
蘇格拉底： 我也不確定。不過，你方才說自己讓Apple替你選擇。請問，選擇把決定交給Apple的人是誰？
格勞孔： 是我。
蘇格拉底： 選擇以控制權交換方便的人是誰？
格勞孔： 也是我。
蘇格拉底： 那麼，若日後Apple的決定與你的利益衝突，接受這項風險的人又是誰？
格勞孔： 還是我。
蘇格拉底： 看來你請Apple替你免除選擇，卻沒有請它替你免除選擇的後果。那位高盧人的話或許正是這個意思。
格勞孔： 這倒令人不快。
蘇格拉底： 真理若只在令人愉快時才成立，Apple早就能把它包裝成配件出售了。
蘇格拉底： 伊翁，你也一樣。你說裝置自主權比方便重要。這是因為你實際需要那些能力，還是因為你害怕一旦不刷機，就不再像一位自由軟體愛好者？
伊翁： 兩者都有可能。
蘇格拉底： 若你因為他人的目光而購買iPhone，便稱那是群體壓力；若你因為自己想像中的hacker目光而購買能刷機的手機，便稱那是自由。這兩種目光真的相差如此遙遠嗎？
伊翁： 但這不表示裝置自主權毫無價值。
蘇格拉底： 我沒有說它毫無價值。我只是不知道，一項權利的價值是否必須靠你每日折騰它才能證明。房門能從內側打開很重要，但自由人不必每天把門拆下來重裝，才能確定自己不是奴隸。
伊翁低頭看了看手中的iPhone，又摸了摸口袋裡的Pixel。
伊翁： 那麼，我應當這樣說：如果一個人真的把裝置自主權看得比方便更重要，他大概不會選擇Apple的產品。至於我，我知道自由會帶來麻煩，也知道刷機、Root和維護都要付出時間。
格勞孔： 所以你還是甘願成為自由的奴隸？
伊翁： 就算成為自由的奴隸又如何？至少，這是我選擇承擔的麻煩。
蘇格拉底： 你說「自由的奴隸」，究竟是自由在支配你，還是你自由地選擇承擔某些麻煩？
伊翁： 後者。
蘇格拉底： 那麼你並不是自由的奴隸，只是一個很喜歡替自己的麻煩取莊嚴名字的人。
格勞孔： 這句我同意。
蘇格拉底： 那麼，在iPhone與Android之間，你最後判誰獲勝？
伊翁： 總而言之，我認為Android還是略微勝過iPhone。
蘇格拉底： 你所謂「勝過」，是指它更適合所有人，還是更符合你願意承擔的生活？
伊翁： 更符合我願意承擔的生活。
蘇格拉底： 這次你總算沒有把自己的偏好宣稱為宇宙所有人都該接受的標準。你還有最後的理由嗎？
伊翁望向遠方，彷彿聽見了某支樂團的吉他聲。
伊翁： 如果你在乎自由勝過方便，就不會去選蘋果的產品。
就算成為自由的奴隸又如何？
因為這就是你我的————孤獨搖滾。
蘇格拉底沉默良久，最後說：
蘇格拉底： 我不認識那位名叫「孤獨搖滾」的哲人。不過，她至少沒有替你按下購買鍵。至於你是否因為聽見她的吉他才按下去，我們明日再談。
說完，我們離開了發光的神殿。只有格勞孔仍站在門口，比較iPhone的容量，並試圖說服自己加價購買Pro版本是一種慾望的節制。
隔天，蘇格拉底在雅典市集拿著一顆蘋果，追問格勞孔：「一個人若不能為自己的蘋果安裝其他作業系統，此蘋果果真屬於他嗎？」
格勞孔沒有回答，只問那顆蘋果是否還在保固期內。
參考資料 #
C. S. Wu, F. F. Cheng, and H. H. Lin. 2008. “Exploring Anchoring Effect and the Moderating Role of Repeated Anchor in Electronic Commerce.” Behaviour & Information Technology 27(1), 31–42. https://doi.org/10.1080/01449290600874998
“Apple ID: Building a Model of Consumer Brand Identification.” 文中討論品牌認同與品牌倡議、品牌忠誠及衝動購買傾向之關聯。https://www.bimtech.ac.in/Uploads/image/1850imguf_02CarolinaDemar_BSP.pdf
這篇文章大綱為ChatGPT根據Ivon Huang等人的 如果我要花好幾萬塊買Android手機，幹嘛不買iPhone就好？的優劣心態 所生成的一篇西元二十一世紀的偽蘇格拉底對話。基於這個想法我認爲值得用對話錄的方式討論，在生成大綱後我略爲加筆補充細節。
